我在AV的日子

「太田兄弟,真是非常感激你的幫忙……」拍攝結束,高板導演露出難得的笑意走過來握著任樂的手致謝而說。

客套的說話不懂多說,任樂只是笑口哈哈地點頭應對。反而看見松永正隆顧問板著臉一聲不吭地站在遠處瞪著,任樂當然知趣地走過去討教心思。

「剛才小倉奈子想用小內底蓋你的頭面,你怎么拉著苦臉不讓她蓋?」

「啊!」松永顧問板著臉的原因就是因為剛才那個嗎?頓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又難以啟齒,只好低著頭不語。

「你應該知道一場AV的成功之處就是淫戲的結果會否引發勾出觀眾的性趣欲念,剛才小倉風騷露骨的淫意就連觀看的我們都感到無比興奮。而小倉的[變態]就是戲中的最激點,你害怕而退縮的行為令這激點大失光彩,真令我有點失望,也令你失去一個合格男優的基本條件。」

「哇靠!」沒有這么嚴重吧!任樂想不到剛才小倉的淫亂變態竟會激發起場外工作人員的性欲,就連那條小內都想「據為己有」嗎?

「對不起!松永顧問,我下次一定做得更好!」口上向著松永道歉,其實心頭有著千萬個不甘,甚至罵著對方淫恥意怪,怎么會有人如此變態,連女人穿過的小內都敢帶在頭上呢!

「哼!雖然你口上向我道歉,其實心頭直罵我這個怪老頭淫猥無恥。怎么會有人如此變態,連女人穿過的小內都敢帶在頭上呢!」

「哇靠!」這個松永正隆真厲害,連自己心頭想什么都如此了解,果然有些本事。

「對不起,松永顧問,我是無心的。不是懷疑你的心思,只是這種……事,的確難以理解。」任樂不得不再次低頭認錯,虛心向著松永詢問。

「哦!(發笑)孺子可教,你是第二個沒有回避我的斥責而向我追問這種事的人。其他人根本放屁一樣——避之則吉,散了就算。」

一聲發笑,算是化解了剛才的惱怒,松永正隆也難得耐心地講解:「你知道以前的AV片子是啥樣的?」

看著任樂驚愕的臉色,松永干脆直接而說:「以前的A片除了露兩點之外,女屄部分都是打格子的。這些你應該知道。不但如此,大部分的男女做愛多是假動作合成,以為打了花格觀眾就看不出來。但現在不同,真功夫全上,就是打了格子也只是薄霧看花,騙不了觀眾。況且街頭上的無碼寫真更是層出不窮,所以你想想看,我們這類正當的AV行業是不是越來越難做了。如果我們不在拍攝手法上弄一些功夫,又如何留住觀眾的心。」

任樂默默地低頭細聽,不時也插上兩句自己的理解。沒錯,現在AV行業已不像以前那般高利潤高回報的行業。松永顧問說的意思很簡單:適者生存,為迎合觀眾的口味,只能不斷創新,創新,再創新。然而這種創新到底是什么,只能是在有限的AV內容中挖空心思地往深層次演繹,那就是重口味,SM,虐待等等的變態形式來刺激觀眾的眼球。

「哼哼!小子,腦子轉得挺快,想得也挺多的。」松永的嘴角會意地笑了起來,對于任樂中規中矩的理解算是會意地接受。

「喲!松永顧問,你們的拍攝完工了嗎?」這時候一張豬頭肥臉的西條導演正笑口嘻嘻地走過來打招呼。他叫西條清秀,但身材與肥樣一點兒都不清秀,背后人人都笑他:肥肉西條。

「哦,西條導演怎么這么有空過來了?」松永似乎這此人沒啥好感,陰陰地回應說。

「沒事,這個新來的男優是林直章(分部人事課長)安排給我的,我那邊還有場戲,是不是……」

話語明顯,任樂根本沒資格說話,只能吊著心膽站在一邊,能不能擺脫渡邊的魔爪就聽這個松永顧問的一句話。

松永拉著臉看了任樂一眼,然后一個180度的臉笑對著西條而說:「剛才這小子在高板的片子露了臉,還有一些沒拍完,一會兒再說行不。」

這一說,任樂吊得老高的心重重地放了下來,一臉死里逃生的感激之情望著這個松永顧問。知道這位「神」人的話算是打救了自己這條低微的小命,讓他繼續可以茍延殘喘。

西條討個沒趣,只能忿忿離開。誰知沒走幾步,就聽見背后的松永顧問大聲地對高板說:「小倉奈子是片子唯一主角,太田的表現太搶鏡了,記得給他的頭臉打上花格。」這話明顯是對西條說的,如果片子給太田任樂的頭臉打上了花格,那要不要他本人繼續拍攝都無所謂了,隨便找個替身都可以。

西條哪不明白意思,心頭更加惱怒松永,官大一級壓死人,松永正隆雖然只是這里的顧問,加上分部是沒有制作總監的,等于松永沒有管事他的實權,應該不用這般忍氣吞聲。

但是,對于惱怒的西條根本一點兒的怨言都不敢當面發出。首先,在職位上松永不是高自己一級,而是兩級。以前的松永正隆其實就是比他高一級的制作總監,只是退閑下來,職位反而升了一級當個空權的顧問。

其次就是松永與上頭的關系十分要好,這個顧問根本就是上頭懇求他繼續留下而設的,西條哪敢在人家面前多嘴多舌呢!

「松永大叔,是不是水菜總監請你幫我的?」此時也不想虛掩扭擰,心頭的感激只能坦話言謝。不然被渡邊的人所玩弄,倒不如今天就收拾包袱走人,另謀出路算了。

「剛才我不是說了,你是第二個與我討論AV發展史的人。而第一個人就是水菜早苗,你以后可要好好地尊重她,老老實實地做個男優吧!」

松永的話是一個忠告,也是接納自己的一種話意,任樂當然虛心接受,立時打起精神地應著說:「是的松永顧問,那你剛才說了,我是不是還有些鏡頭要與小倉小姐續拍呢?」

說起小倉,松永立時板起臉說:「你提醒了我,剛才拍完戲之后,小倉奈子是不是私下給了你她的電話號碼?」

「呀?是她硬塞給我的,我沒向她拿。」任樂有些訕訕而答,不知松永說這事是啥意思,也想不到他如此留意自己。

「我不管你是硬的還是軟的,總之你還是把她的電話號碼給扔了吧!」

「我知道了,不過,我不是不舍得扔掉,而是……為啥不能留下呢?」心頭當然不舍得扔掉,難得小倉主動留下電話聯系,意思昭然若揭。只是不能當著松永的面前說出心底話,只好兜個圈子問個明白。

「還說不舍得,發騷的色樣都出賣你了,總之這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,以后你就知道了……」

正說著,那個助理正木信友又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找松永顧問。

「啥?安東那小子還沒出現?這個臭小子……」一聲氣惱,松永聽完正木說事之后又快步走向另一處的攝影棚,看來這個空權顧問根本不空閑,啥事都「被」親力親為。

一聽又有事發生,任樂只能屁顛屁顛地餓著肚子跟在后面看個究竟。為啥會餓著肚子?剛才「安慰」小倉奈子拍完她的戲份,已經過了中午放飯時間,怎能不餓呢!另外又怕一離開松永的身邊,那個西條死胖子又上門來抓自己就難辦了。

走到另一邊的廠房,那邊被分隔成幾個小房間,此時已是午飯時間,空蕩蕩的房間感覺有點陰。在一間拐角的小房間,卻發現有十來人正無所事事地站著或坐著,他們臉色呆板,應該出外吃飯,卻又不敢離開。

「松永顧問,怎么這種事都不提醒我一聲的?」一個滿臉胡子的中年漢看見松永地到來,立時上前「好聲好氣」地詢問著。

「啥事沒提醒你呀?石川,你也刮刮胡子吧,難看死了。」一臉驚愕地看見這個石川慌慌張張地問著自己,松永卻是不知所云。

這個石川范重也是這里的導演,這幾天都在趕拍情戲,根本沒有時間刮他的胡子。

「顧問,我今天拍戲的女優是春宮小姐,原來她與安東那小子有一腿的……」

「哦……」松永顧問長「哦」一聲,便知到底發生何事:「安東這臭小子,看來他以后是要廢了,你還是找別的男優頂上吧!」

「我是這個意思!可……可現在春宮小姐不肯呀,非要找安東回來。你幫我勸勸她吧!如果我知道那混小子泡上了春宮,早就把他給踢了。現在倒好,扯上了春宮,惹毛了經紀公司,給自己套死了。」

看著這個石川苦苦的哀求,任樂偷偷往房間內瞄去,里頭有個妙齡少女正在呆頭呆腦地坐在床上,身旁是她的經紀人,木無表情地看著手機的信息,似乎對于自己的女優現時的工作狀況一點兒也不擔心。

看清了那個妙齡少女,竟然就是近期新星女優——春宮心。清純可愛,只拍了兩部AV和寫真專輯,就獲得網上一眾宅男的好評與追捧,果真「錢」途無限。

「今天是拍不了了,改時間吧!」知道事情轉不了,松永便勸石川另謀辦法。

「可她的檔期就剩今天了,所以才找你商量。」石川急得直跺腳,似乎到了山窮水盡沒法子才找你這個松永顧問的求救。

松永正隆看著沒法子,只好走過去拉開春宮心的經紀人,細細徹語說了好一會兒,然后拿過對方的手機又通了一輪電話。最后把電話交回那個經紀人接聽,那人一聽之下,180度的態度轉變,對著電話便是點頭哈腰,結束之后更對松永哈哈應說。

看著松永顧問輕松解決事情,石川導演才擦了額角上豆大的珠水。松永正隆應該通過人脈關系,給春宮心的檔期改了時間,算是救了石川一次。這「神」人果然不簡單,怪不得那西條死胖子雖然惱怒松永,卻一點兒也不敢當著面前怒形發作,更要哈哈而過當作沒事一樣。

就在松永與對方交談之時,任樂連忙拉過一旁的正木助理,問他到底發生何事。對于這個正木信友助理,任樂可是恭恭敬敬不敢得罪,事因他剛才還跟著高板導演辦事,現在怎么又會在這里的?而且看他與這邊的工作人員氣氛一片,便知他的人脈關系不錯。

原來剛才石川導演正是無計可施,只好四處派人找尋松永顧問過來解決問題,正好遇見正木路過,身份低微的正木當然不能推脫,更賣力地放棄吃飯時間回來找尋松永顧問。另外人脈不錯的關系,一問二了解,便知事情原委。

一說之下,原來那個叫什么安東的男優與春宮心拍攝了兩部片子,一來二往便關系熟悉。安東算是新上位的男優杰青,也是個情種,自以為年青魅力,在業內有些名聲之后,便每每留情與女優之間。

在AV行業中有一個潛規則,男優與女優之間多少允許存留著一些感情,但一定要懂得區分于「床上」或「床下」。床上淫亂,有感情的默契固然總比愛之無味的好,演繹起來更容易得心應「屌」。

但當結束之后,床下的感情就要懂得收斂,這個安東就是自以為是,以為有些名聲就是情場浪子。沒錯,春宮的少女之心的確被他迷住,更偷偷與之交換了聯系方式,私下「玩」了幾次。

誰知這事很快就被春宮的經紀公司知道,能開這種女優公司的是什么人,黑道背景當然少不了。哪管你這個安東是哪路來的貨色,另說實話,女優只不過是公司的一件商品,如果是「賤」價商物還可以陪你玩一玩,可春宮心現正熱捧走紅,哪容被你這個混小子搞垮這棵「搖錢樹」呢!

今天安東有通告,但他的手機一直處于關機狀況,導演石川范重就覺得奇怪,到后來看見春宮心來了,平時跟著她的經紀人竟然換了別人,一看之下就知道事情突變。

而春宮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情郎已經出事,公司又突然調換了經紀人,雖然預感彷徨,但無助的她也只能呆坐等待,別說想打電話找尋情郎,就是想發聲詢問新換的經紀也不敢問。

事情很簡單,其實是經紀公司的人把安東的事遷怒于石川導演,一邊找安東做了「手腳」,一邊繼續叫春宮過來拍攝工作,但春宮的不上心顯然拖垮了拍攝進度。當紅女優可以保證片子的銷量,但卻一點兒不能得罪,特別是背后有勢力的經紀公司。石川最后也只能找松永顧問幫手了……

聽完正木助理偷偷摸摸地把自己拉往一角而說出事情前后,才明白還有此種「潛規則」的毒害,如果不懂得「收斂」在這里隨意泡「妞」(女優),就像安東小子那樣死無葬身之地也不知啥事。

此時想起剛才松永顧問「提醒」自己之事,不禁伸手入袋摸出小倉奈子偷偷交給自己的那張電話紙條,若然與她扯上關系,被企社或經紀公司的人知道,下場會不會與現在的安東一樣呢?立時看看四周,才把那紙條撕得粉碎……

與此同時,任樂對這小小助理的正木信友更是多了幾分看重,知道這行業存在著一些無法公開又難以隱蔽的「規則」。而這個幾經資歷的小助理肯定知道這些「規則」的「潛」能所在,只要好好「遵守」及「利用」,假以時日肯定有益于已……

就在呆呆發寒地想著小倉之事,忽然背后被人拍了一下。立時嚇了一跳之下轉身一望,竟然是又意外又驚訝的熟人:「俊三!你怎么會在這的?」原來是同學死黨——司葉俊三。

「真的是你呀!太田大哥,我還以為認錯人呢!」司葉也想不到在此遇上太田任樂,驚喜之下說出自己在此的原由:「大哥,我來這里當男優了……」

「啥!」原來這個司葉俊三也是個「沙漠」浪子,經朋友介紹來這邊的郊區碰碰運氣,無意中就來這里當了個跑龍套,經過面試竟然也當上了低級男優,或者叫「汁」男優。今天春宮心的戲分需要幾個「汁」男優,所以司葉俊三也在這里了。

「你不是那次男優選拔得了優勝,還得了合同男優,應在總部那邊呆的嗎?怎么跑這里了?」

「唉,別提了,總之一言難盡!什么男優選拔,全為了那個麻生麗的宣傳秀而設的。我們只是綠葉陪襯,還說什么合同男優,其實只是三個月的短期合約,還是沒錢賺的那種。」任樂苦著臉,把總部那邊被調職的事說了出來。當然,個中牽涉甚廣的事情沒有完全說出,免得害了無辜的俊三。

「哇靠,這還了得,我還以為在這碰上你,以后就跟著大哥混呢!」聽后的俊三也是咬牙切齒的不忿,不過那種的不忿并不是替任樂不忿,而是以為自己遇上貴人,以后可以一路順風,誰知是竹籃打水……

看著俊三的不忿,還以為他真的替自己著想而心生不平,任樂便好心而說:「還有,在這提醒兄弟你一句,我在總部得罪了人才被調到這里,你以后在這見了我還是別隨便聊天,免得黑了你就不好意思了。」

「呀!這是哪的事,我倆還是好兄弟,就算天塌下來我也陪你頂著。」看任樂如此交代自己,俊三反因剛才的私心而有點不好意思,立時臉紅紅地「義」字當頭……

「好了,好了,今天不拍了,所有的C牌男優(最低級男優)都跟著我離開,今天算你們走運,全都可以分到工錢,但記住千萬不要亂走或走失,否則別想再來上班了。」此時一個工作人員大大咧咧地叫喊起來,引著司葉俊三等人離開了攝影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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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 4 月, 2017 by